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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6月13日 星期一

彼岸花的誘惑~罪香~(二)

提著籃子,灣喜孜孜在街上邊走邊跳,愉快地哼起歌來。

少女可愛又充滿活力的模樣感染了路過的人們,舒服自在,不禁微笑起來。

「不曉得香會不會很高興呢?嘿嘿~給他一個驚喜。」

輕輕撫摸的籃子,裡頭是她花了好多心思才成功做出來的甜點,上次嘗試作過餅乾,和香一邊喝茶一邊吃餅乾的時光好幸福,對方感激又歡喜的神情,至今未曾過忘。

曉得香喜歡自己為他製作食物,灣便開始嘗試各式各樣的甜食,希望有一天能親自下廚為對方做菜,如同香為自己所做的那樣。

想像兩人一起吃飯,而桌上是兩人合作煮出來的飯菜,像家人一樣的溫馨感,灣甜甜地笑了,沒有注意有三個人擋在她的面前。

撞上對方,灣嚇了一跳,連忙回神:「哇!對、對不起。」

「小姑娘~一個人是打算去哪裡呢?」

灣抬起頭露出茫然,不曉得為何陌生人會找她攀話。

可三個男人態度自若,不肯讓灣離開,熱絡地彷彿他們是相識已久的朋友。

「對啊,我們會帶妳去好玩的地方,絕對不會無聊的喔!」

男人直接伸出手抓住灣的手臂,讓她感到十分不舒服,開始掙扎。

「哎!放開啦!我還有事情。」

「有什麼事會比跟我們玩快樂?小姑娘,反正妳是一個人,不要緊的啦,跟哥哥們玩吧!」

「等、等一下,放開人家啦!」

想要甩掉對方,但她的力氣比不過人家,在拉拉扯扯之下還是被強硬拖走。

灣氣急了,可怎麼樣都抽不回自己的手。

就在這個時候。

「小‧弟‧弟‧們,你們要去哪裡呢?能不能告訴大姊姊我啊~?」

銀鈴般的聲音讓眾人停下動作。

「好像很好玩嘛!不曉得大姊姊有沒有這個榮幸參加?」

貌美的金髮女子走了過來,勾起足以讓人內心酥麻的笑容。

艷麗出眾的容貌,纖細卻不瘦弱的身材,豐滿的渾圓,也讓男人們看得目不轉睛,起了色念,只差沒直接流下口水。

「咳、咳哼,小姐當然有這個榮幸參加,我會給妳一個美麗的經驗的。」盯著女子讓人垂涎的身子,男人意有所指道。

金髮女子笑了笑,上前走了幾步,伸出手。

彷彿了解她的意思,男子迫不及待地想摸上那白皙的葇荑。

接觸的那瞬間……女子立刻收回手。

抬腳快速一掃將男人給踹倒在地上,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,用力往對方的心窩狠狠一踏,當場讓那人噴出一口血,不省人事。

「砰!」

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麼了,柔順的女子怎麼突然發狠了?

環視四周目瞪口呆的樣子,女子艷笑:「沒看到人家沒空嗎?那不如來釣我吧!大姊姊我可是身經百戰,肯定讓你們愉快至極,不過……也要你們釣得起喔!」

剩餘兩個男人才知道女子不是好惹的。

「妳、妳這個臭婊子!」

「哎呀!真粗俗,難怪一輩子只能當髒兮兮的臭男人呢!」

女子抬手擋下一人的攻擊,稍微偏過身閃過來自另一人的突襲,舉起食指朝一人的脖子點去。

只是撫過卻讓人全身一麻,短暫地停止動作,女子感受到後方的拳頭,輕盈地跳了起來,讓那人措手不及,一時無法收回動作,打中了自己的同伴。

扯住後者的後領,女子給了對方一個過肩摔,不給人起身的機會,腳跟毫不留情地往對方的命根子踩下去。

啵的一聲,男人口吐白沫,兩眼一翻,也昏死過去。

剩下的那人也沒有什麼好下場,衝過來想教訓女子,卻被人用手背一揮,飛去撞牆。

「這世上的敗類真是變多了,女孩子是要捧在手掌心的,豈能讓你們玷汙?」

獲得壓倒性的勝利,女子優雅地拍掉灰塵。

「……」

灣完全不曉得發生什麼事了,只能呆愣在一旁看著女子叨念。

「可愛的小妹妹,妳沒事吧?」

「咦?啊……沒事,真是謝謝妳。」

見灣禮貌的鞠躬,現在很少還能看見這麼乖巧的孩子,讓女子感到有趣。

「呵呵呵~不必言謝,我只是看不過去他們欺負女人,真是的,當女人好欺負嗎?」女子笑了笑,話鋒一轉:「對了,不曉得妳對這附近的路熟悉嗎?」

「哎?確實熟悉。」

聞言,女子雙眸一亮:「真的嗎?太好了~我剛回來,想不到這裡變得相當陌生,倐然驚醒時已經迷路到未知的地帶……我想這也是個緣份,就當作是謝禮,麻煩妳帶個路好嗎?」

「耶?」

「嗯!總覺得應該是往這個方向,我們走吧!」

還來不及回答,灣已經被女子擅自拉走了。

「請、請問要去哪裡?」灣忍不住問,女子說自己走到迷路,她擔心這個方向是錯誤的。

「小……啊不是,一個叫作香/港的小帥哥的家,聽說在這附近,妳聽過嗎?」

「咦!」

她……是香的朋友?

望著女子傾城的美貌,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,在灣的心裡悄悄地萌芽著。













「奇怪……怎麼人都還沒到呢?」

眼看指針已經快指向十二點,香不斷抬頭望著門,但就是沒有聽到按鈴聲。

亞瑟已在三天前向本田菊表示會派遣部下來訪,可怎麼連一絲消息都沒有?

姑且先不論派遣的對象是何許人,對方究竟上哪兒去了?

香既納悶又焦急,旁邊一大早就來拜訪的東/京沒有任何怨言,不過川/崎可沒這麼好的耐心。

「老子不等了!」川/崎氣得拍桌:「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連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,敢讓我等這麼久,真是找死,活得不耐煩啦!」

「川/崎,冷靜。」東/京淡淡地叮嚀。

「我管那麼多?誰曉得那個粗眉毛的是不是沒安好心眼,要是他敢食言,我一定不會咽下這口氣,絕對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!」

「亞瑟大人不會做這種事的,也許是出了什麼意外。」

「啥鬼意外你倒是給我說說看啊!」

香正襟危坐並垂下頭,深知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,沒有加入這場紛爭。

兩人爭執得正兇時電話聲響起,香立刻跳起來跑去接起電話。

「喂?」

『啊!香/港啊,我派去的那個人到了嗎?』

亞瑟原本不打算打這通電話的,可對於那個人還是有些擔憂,畢竟她唯恐天下不亂,拋下任務跑去玩樂一點也不稀奇,不親自跟香確認實在不放心。

「都這個時間了卻沒看到人,亞瑟先生……請問你到底派了誰?」一邊說,香一邊冷汗直流。

原因無他,背後的川/崎知道電話的另一端是誰,正不斷放射出十足怨毒的目光。

稚氣清秀的童顏是能露出怎樣濃烈的恨意?他不太想親眼見識。

『……是雪/菲/爾。』

「什麼!你派的人竟然是她,這……有需要動用那個人嗎?」

香突然的驚吼嚇到兩人。

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香少見地露出激動?

『呃是啊!這也沒辦法,雪/菲/爾的能力很適合這項任務,雖然她個性上有不少缺點……唉!就麻煩香/港你多多擔待了。』

「不……我其實也沒什麼好計較的。」

『真是的,我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,她跑到哪裡溜達去了?如果臨時又翹班,我要怎麼向本田交代才好?』早知道就陪對方前往,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。

事到如今也只能抱著一絲期望並繼續等待,掛上電話,香嘆了口氣。

「喂喂!結果到底是怎樣啊?那個王八蛋死去哪了?」

「川/崎,說話要有禮貌。」東/京不忘糾正。

「對於放鴿子的混球,禮貌算啥,能吃嗎!」

香很苦惱要如何解釋才能安撫對方,也許是聽見了他的煩惱,電鈴響起,成功制止川/崎瀕臨臨界點的怒氣。

「可能對方來了,我去應門。」

打開門的瞬間,香雖然有心理準備,仍不免一愣。

「嗨~小帥哥,好久不見了。」

艷麗的金髮女子嬌媚一笑,眨眨眼,彷彿要勾引對方一樣。

輕輕抬起對方的下巴,那美麗的雙瞳逐漸變得幽深。

「怎麼了,是粗眉派來的?」

東/京和川/崎才走到門口,突然……

「看招!」

咻!

當拳頭來到自己眼前,香立刻偏過身子並轉身。

對方已經抬腳一踹,他連忙跳起身一掌拍過去,但女子的實力不可小覷,手肘一彎擋下。

兩人皆雙腳著地,抬頭,目光交錯,接著又是下一波你來我往的連續攻擊。

在場的眾人都不明白發生什麼事了,原以為是同伴,結果卻打起來了?

東/京原本想支援香,但立刻感受到兩人並非認真的,只像是在對練並測試彼此的實力而已,便只在一旁觀看。

這時,又是一拳朝香掃去,他連忙後退一步,抬手欲擋住。

那拳在他面前停了下來,兩人沉默對看。

過了幾秒,女子笑了出來。

「不錯喔!你有進步了。」

聞言,香放下手,無奈地嘆氣:「雪/菲/爾,妳能不能改改打招呼的方式?」

「呵呵!這是為了鍛鍊你啊,小香香,要記住隨時隨地都不能放下戒心喔!」

所以一見面就要先打再說嗎?香無語問蒼天。

見兩人熟識到直呼對方的名字,一旁的灣忍不住鼓起的雙頰,那異樣且陌生的感受讓她很難受,香和雪/菲/爾似乎有個她無法理解的默契。

從沒聽過香有其他熟識的女性,還是位這麼美麗的女子,那親暱舉動彷彿是理所當然。

香並沒有甩開對方的觸摸,僅僅只有一點無奈而已。

她不要!

心揪緊了,好不舒服。

「香!」

香嚇一跳,這才看見灣生氣地雙手插腰:「灣?妳怎麼會在這裡?妳跟雪/菲/爾……」

來回看著兩人,香不明白她們怎麼會走在一起。

「原來小香香你認識這可愛的小姑娘?這麼說她就是那個人?」

或許是對灣此刻的神情感到有趣,雪/菲/爾笑得更開心:「也沒什麼,正好看到小姑娘被搭訕,又想對我不軌,我就順手『招呼』了一下那些人……哼哼~連這點程度的攻擊都擋不下的男人,沒有資格釣人家。」

「被搭訕?」香一驚,連忙上前關切:「灣,妳沒有被他們怎麼樣吧?」

那真切的緊張模樣,讓灣的心裡感到一陣甜蜜,終於放下怒氣展露笑容。

剛才竟然還懷疑香……灣突然覺得很不好意思。

她應該要相信對自己那持續多年的心意的。

「人家不想聽到這句話啦!」

「咦?」

「香你以前不是答應過人家的嗎?你忘了?」

「我答應的……啊!」想起過去的約定,香雙頰微紅:「下一次,我一定會保護妳的。」

無視於眾人的目光,灣萬分感動地撲進香的懷抱,讓後者的臉又紅了幾分。

「呃……咳哼!」

川/崎清了清喉嚨,默默地想這情景好像幾天前才剛上演過。

「所以呢?能不能來個人解釋一下,這女人是怎麼搞的?是那個粗眉的傢伙派來的人?」

推不開緊抱自己的灣,香有些尷尬地回:「啊,她是……」

「呀!好可愛的小弟弟啊~」

不待香回答,雪/菲/爾奔了過去,滿臉感動地撲向川/崎:「弟弟,你是哪家的孩子?今年幾歲啊?有沒有意願給姊姊養?我絕對會好好照顧你的~」

突然被陌生女人抱住,川/崎錯愕了一下,激動反抗:「混蛋!放開我!老子才不是小孩!」

「哇啊~越來越可愛了,不要害羞嘛!」

「我已經超過二十歲了!」

一旁的香露出飄渺的目光,記得多年前他被帶去柯克爾家時,也遇到了一樣的情況。

「什麼?這不可能啊!弟弟你明明是這麼可愛的正太。」

雪/菲/爾放開對方,用著憐愛的目光摸了摸他的頭。

川/崎氣得差點吐血,這女人犯不著這樣折損他的自尊心吧?

「正太……妳所謂的正太,是那種矮小的男生,只會要人保護的小鬼,遇到危險跑第一的沒種死小孩?」川/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:「去妳的!我最討厭正太了!」

東/京一秒拉住川/崎的後領,任他如何張牙舞爪也無法痛扁雪/菲/爾。

「放開我東/京!我要宰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!」

「會引發外交問題的。」東/京搖搖頭:「請問,妳是亞瑟大人派來協助執行此任務的人嗎?」

「是啊,我叫雪/菲/爾,請多指教啊!可愛的男孩們。」

雪/菲/爾捏捏東/京的臉頰:「真不錯呢,和我家那些同伴不一樣,都是出色的男孩。」

撫著臉,東/京蹙眉。

跟以前不一樣,殘留在肌膚上的觸感,他沒有絲毫的留戀。

「那麼時間也不早了,大家準備出發吧!」

「是妳這臭女人遲到的還敢說!」

灣一愣:「出發?香,你們要出門?」

「不好意思,灣,我有點事情必須出門處理,今天可能不能跟妳在一起了。」

「沒關係,我會在這裡等你,結束後要回來喔!」灣懂事地點頭:「香,人家帶了好吃的東西來,等忙完後,我們再一起吃吧!」

「嗯,一定。」香微微一笑。

雪/菲/爾托著下巴:「哎呀……小香香竟然笑了呢,真是一件奇事,雖然之前就有聽過,親眼看到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」

東/京望著兩人,那股陌生的情緒又湧了出來。

信賴與被信賴,只屬於彼此之間的默契。

到底該被稱作什麼?










眼前是一棟再平凡不過,擁有合法證明的原料廠商。

只憑表面所見,實在無法想像裡面從事的竟是毒品製造,大膽地建設在這個人潮不多,但仍相當明顯的郊區,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手段防止官方查驗犯法證據,想來,若非恰巧發現那家公司運來的香水有問題,恐怕還沒發現這件事。

四人躲藏在工廠外的隱蔽處,對於要如何潛入,中途,雪/菲/爾已經提出了她的計劃。

『我想你們都知道,這次的目的就是要找出他們犯罪的證據,也就是物證,在這裡我分成兩部份,一個是原料,一個是資料,只拿到了一項都不夠確實,因為……』

『妳的意思是……即使成功拿到原料,可能會有人員逃脫,若只拿到資料,也沒有證據表示是從這裡流通出去的吧?』香嘗試猜測。

雪/菲/爾點頭:『沒錯,所以我們也必須分成兩組同時進行,你們把這些戴上。』

她遞出四人份的衣服和耳機。

『這幹嘛?』川/崎狐疑地問。

『工作人員的制服,還有傳話用的耳機,有突發狀況才好照應,這邊是通話鈕的開關。』

東/京困惑:『……請問,制服是怎麼來的?』就算是量產,總得先得手一件才能製作吧?

雪/菲/爾笑得令眾人頭皮發麻。

『呵呵呵……事前來了一趟,快速鎖定一個看起來很好騙的男人,色誘他把我帶回家再把人給迷昏後,偷出來的啊~』

『什……萬一被發現事有蹊翹……』

『才不會呢,我有很好地做出為財犯案的樣子,那個人恐怕光是家裡亂七八糟又損失金錢,煩惱得沒注意到衣服少了一件吧!喔對了,偷出來的那些錢,一部份拿去慈善機構捐款,另一部份我打算當作得來不易的零用錢~』

『……』

要是慈善機構曉得那些是偷來的,作何感想呢?

『因為裡頭除了這個方向有道後門內以外,其他地方幾乎都裝設監視器,所以務必態度自若,原料的部分就交給你們本田家處理了,我和小香香去偷出資料。』

『沒問題吧?』川/崎對這女人一點把握都沒有。

『你以為亞瑟大人為什麼要派我呢?』雪/菲/爾自信地一笑:『放心好了,上次那份資料內的平面圖我都背起來了,連監視器在哪都曉得,我看……這時間也差不多了,現在是後門防備有漏洞的時機,快走吧!』

什麼時候變成這女人指揮他們了?川/崎不服氣地想。

來到後門,正煩惱上頭的鎖需要指紋和密碼以釋出證明才能開啟,雪/菲/爾氣定神閒地走上前,在眾人目瞪口呆下快速破解,香則露出見怪不怪的表情。

四人立刻分頭行動。

因為沒辦法完全記住哪邊有監視器,不但不能探頭探腦,亦無法拿出平面圖查看,只得憑藉記憶摸索正確位置。

遇到人還要小心不能引起對方的注意,以免被發現他們不是工作人員。

「喂!不妙啊!」川/崎悄悄地說:「越是往裡面走,就越有機會被發現,萬一碰到人向我們攀話,不就露出馬腳了嗎?有沒有能進入的通風口……」

『沒有那個必要。』

聽到雪/菲/爾的聲音,兩人一怔。

這時,前方又有人走來,他們正想照之前幾次的方法,假裝什麼事也沒走冷靜越過,卻被制止了。

『你們兩個,快點恭敬的鞠躬。』

沒有問原因,東/京和川/崎立刻微微鞠躬。

那人冷淡地撇過他們,什麼話也沒說就離去了。

「剛才那是……」

『是上級之一喔!如果就這樣走掉,會被懷疑並問話呢!真是好險。』

「雪/菲/爾小姐,請問妳現在是在哪裡?」

『我在監控室,留守的人已經被我制伏了,幾個小時內不會有人過來查看,這裡有電腦能讓我找資料,我不能分心,所以之後由小香香告訴你們放有毒品的原料室。』

「了解,辛苦你們了。」

『東/京先生,你們目前位於二樓F區,一二樓都是大廠,原料則擺放在四樓B區,現在的方向往前直走就會有樓梯,目前沒有人朝你們走過去,每個樓層都有監視室,我們制伏的是一樓的,請兩位行動小心些。』

有了香的協助,兩人順利地減少與人接觸的機會抵達四樓。

雖然得知B區的位置,可那裡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員可以過去的地方,為避免被人發現,他們便走到廁所,從上方的通風口進入。

『也許是為了防止資料外洩,三樓以上所有的房間都沒有設置監視器。』

「知道了,還請你注意房間外頭的動向。」

借由各處的氣窗傳來的一絲光線,兩人摸索到疑似擺放原料的房間。

確認裡面沒有人,便小心翼翼地打開窗子一躍而下。

室內陰暗,但仍能摸得清方向,氣溫則偏涼,看來是為了保存原料特別設定的。

環顧四周,有好幾列櫃子,抽屜貼著名條,應該都是原料的名字。

戴上塑膠手套避免留下指紋,他們開始爭取時間蒐集證據。

「記得擺放原料的儲藏室有好幾個,不曉得這裡是否就是我們要找的。」

「喂!東/京,你看這個。」

川/崎打開其中一個櫃子並拿出存放的原料。

「這個是……」

取出名條,東/京不經意地翻看,赫然發現上面的名字完全不同,他又隨便抽了幾張名條,背面的名字依然跟原本的不一樣。

「看不懂,這些數字是啥?」

「CAS編號。」東/京馬上回答:「那是為了檢索化學物質用的。」

「你連這個都有記啊……唔!雖然這手段說不上高明,也許就是基於這個原因吧!來查驗的人恐怕不會想這麼多。」川/崎沉思:「可真是奇怪,裡面確實都是表面的原料名字,那毒品究竟放到哪去了?」

照理來講應該都會在同一層,否則沒道理每個名牌都不一樣。

東/京查看櫃子,想了想,伸手將其中一個原料下面的墊子拿起來。

「川/崎,下面還有個洞。」

「原來他們把毒品放在這裡?這樣應該就能當作證據了吧!」

「嗯……」東/京蹙眉。

總覺得整個行動太過順利了,順利到詭異的地步,是他多心了嗎?

『東/京先生,B區外有人走動,似乎要進到房裡,我不曉得你們在哪間房,請小心。』

香才這麼警告,外頭突然傳出走動與說話的聲音,而且往這個方向前進。

兩人對看一眼,連忙彎身躲起來。

門被推開,隨即是兩三個人的說話聲。

「要用到的是哪些?」

「應該是這個,這兩層的櫃子,大概各三瓶。」

「好,記錄一下吧!否則之後量不足就糟糕了,上級會責怪下來的。」

從聲音判斷對方打開櫃子取出幾瓶原料,很快地就關門離開。

過了幾秒,確定那些人應該都確實離去,他們這才安心地站起身。

「啪!」

室內瞬間轉亮,兩人的瞳孔因不習慣突如其然的亮光而瞇起。

還未採取任何反應,鏗鏘一聲,一把刀已經架在東/京的頸邊。










眼前是一棟再平凡不過,擁有合法證明的原料廠商。

只憑表面所見,實在無法想像裡面從事的竟是毒品製造,大膽地建設在這個人潮不多,但仍相當明顯的郊區,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手段防止官方查驗犯法證據,想來,若非恰巧發現那家公司運來的香水有問題,恐怕還沒發現這件事。

四人躲藏在工廠外的隱蔽處,對於要如何潛入,中途,雪/菲/爾已經提出了她的計劃。

『我想你們都知道,這次的目的就是要找出他們犯罪的證據,也就是物證,在這裡我分成兩部份,一個是原料,一個是資料,只拿到了一項都不夠確實,因為……』

『妳的意思是……即使成功拿到原料,可能會有人員逃脫,若只拿到資料,也沒有證據表示是從這裡流通出去的吧?』香嘗試猜測。

雪/菲/爾點頭:『沒錯,所以我們也必須分成兩組同時進行,你們把這些戴上。』

她遞出四人份的衣服和耳機。

『這幹嘛?』川/崎狐疑地問。

『工作人員的制服,還有傳話用的耳機,有突發狀況才好照應,這邊是通話鈕的開關。』

東/京困惑:『……請問,制服是怎麼來的?』就算是量產,總得先得手一件才能製作吧?

雪/菲/爾笑得令眾人頭皮發麻。

『呵呵呵……事前來了一趟,快速鎖定一個看起來很好騙的男人,色誘他把我帶回家再把人給迷昏後,偷出來的啊~』

『什……萬一被發現事有蹊翹……』

『才不會呢,我有很好地做出為財犯案的樣子,那個人恐怕光是家裡亂七八糟又損失金錢,煩惱得沒注意到衣服少了一件吧!喔對了,偷出來的那些錢,一部份拿去慈善機構捐款,另一部份我打算當作得來不易的零用錢~』

『……』

要是慈善機構曉得那些是偷來的,作何感想呢?

『因為裡頭除了這個方向有道後門內以外,其他地方幾乎都裝設監視器,所以務必態度自若,原料的部分就交給你們本田家處理了,我和小香香去偷出資料。』

『沒問題吧?』川/崎對這女人一點把握都沒有。

『你以為亞瑟大人為什麼要派我呢?』雪/菲/爾自信地一笑:『放心好了,上次那份資料內的平面圖我都背起來了,連監視器在哪都曉得,我看……這時間也差不多了,現在是後門防備有漏洞的時機,快走吧!』

什麼時候變成這女人指揮他們了?川/崎不服氣地想。

來到後門,正煩惱上頭的鎖需要指紋和密碼以釋出證明才能開啟,雪/菲/爾氣定神閒地走上前,在眾人目瞪口呆下快速破解,香則露出見怪不怪的表情。

四人立刻分頭行動。

因為沒辦法完全記住哪邊有監視器,不但不能探頭探腦,亦無法拿出平面圖查看,只得憑藉記憶摸索正確位置。

遇到人還要小心不能引起對方的注意,以免被發現他們不是工作人員。

「喂!不妙啊!」川/崎悄悄地說:「越是往裡面走,就越有機會被發現,萬一碰到人向我們攀話,不就露出馬腳了嗎?有沒有能進入的通風口……」

『沒有那個必要。』

聽到雪/菲/爾的聲音,兩人一怔。

這時,前方又有人走來,他們正想照之前幾次的方法,假裝什麼事也沒走冷靜越過,卻被制止了。

『你們兩個,快點恭敬的鞠躬。』

沒有問原因,東/京和川/崎立刻微微鞠躬。

那人冷淡地撇過他們,什麼話也沒說就離去了。

「剛才那是……」

『是上級之一喔!如果就這樣走掉,會被懷疑並問話呢!真是好險。』

「雪/菲/爾小姐,請問妳現在是在哪裡?」

『我在監控室,留守的人已經被我制伏了,幾個小時內不會有人過來查看,這裡有電腦能讓我找資料,我不能分心,所以之後由小香香告訴你們放有毒品的原料室。』

「了解,辛苦你們了。」

『東/京先生,你們目前位於二樓F區,一二樓都是大廠,原料則擺放在四樓B區,現在的方向往前直走就會有樓梯,目前沒有人朝你們走過去,每個樓層都有監視室,我們制伏的是一樓的,請兩位行動小心些。』

有了香的協助,兩人順利地減少與人接觸的機會抵達四樓。

雖然得知B區的位置,可那裡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員可以過去的地方,為避免被人發現,他們便走到廁所,從上方的通風口進入。

『也許是為了防止資料外洩,三樓以上所有的房間都沒有設置監視器。』

「知道了,還請你注意房間外頭的動向。」

借由各處的氣窗傳來的一絲光線,兩人摸索到疑似擺放原料的房間。

確認裡面沒有人,便小心翼翼地打開窗子一躍而下。

室內陰暗,但仍能摸得清方向,氣溫則偏涼,看來是為了保存原料特別設定的。

環顧四周,有好幾列櫃子,抽屜貼著名條,應該都是原料的名字。

戴上塑膠手套避免留下指紋,他們開始爭取時間蒐集證據。

「記得擺放原料的儲藏室有好幾個,不曉得這裡是否就是我們要找的。」

「喂!東/京,你看這個。」

川/崎打開其中一個櫃子並拿出存放的原料。

「這個是……」

取出名條,東/京不經意地翻看,赫然發現上面的名字完全不同,他又隨便抽了幾張名條,背面的名字依然跟原本的不一樣。

「看不懂,這些數字是啥?」

「CAS編號。」東/京馬上回答:「那是為了檢索化學物質用的。」

「你連這個都有記啊……唔!雖然這手段說不上高明,也許就是基於這個原因吧!來查驗的人恐怕不會想這麼多。」川/崎沉思:「可真是奇怪,裡面確實都是表面的原料名字,那毒品究竟放到哪去了?」

照理來講應該都會在同一層,否則沒道理每個名牌都不一樣。

東/京查看櫃子,想了想,伸手將其中一個原料下面的墊子拿起來。

「川/崎,下面還有個洞。」

「原來他們把毒品放在這裡?這樣應該就能當作證據了吧!」

「嗯……」東/京蹙眉。

總覺得整個行動太過順利了,順利到詭異的地步,是他多心了嗎?

『東/京先生,B區外有人走動,似乎要進到房裡,我不曉得你們在哪間房,請小心。』

香才這麼警告,外頭突然傳出走動與說話的聲音,而且往這個方向前進。

兩人對看一眼,連忙彎身躲起來。

門被推開,隨即是兩三個人的說話聲。

「要用到的是哪些?」

「應該是這個,這兩層的櫃子,大概各三瓶。」

「好,記錄一下吧!否則之後量不足就糟糕了,上級會責怪下來的。」

從聲音判斷對方打開櫃子取出幾瓶原料,很快地就關門離開。

過了幾秒,確定那些人應該都確實離去,他們這才安心地站起身。

「啪!」

室內瞬間轉亮,兩人的瞳孔因不習慣突如其然的亮光而瞇起。

還未採取任何反應,鏗鏘一聲,一把刀已經架在東/京的頸邊。

「果然有老鼠跑進來了,竟然能入侵到這裡,真是了不起,不過也到此為止了。」

東/京全身發冷。

並非是因為在脖子邊,那足以奪取他性命的刀鋒,冰涼的金屬觸感。

這聲音、這語氣……難道是……?

「橫/濱?」

川/崎的大吼換回他的神智。

往另一邊踏出腳,東/京回過身……然後,看到眼前的人,呼吸一滯。

微亂的翹髮,瞇起的雙瞳,應當是他最熟悉的。

「橫……橫/濱?為什麼會在這裡?」

聲音,竟是如此沙啞。

「什麼?你誰啊?我可不認識。」

看見兩人,橫/濱連絲毫訝異的神情都沒有,只揚揚眉,鄙夷地笑著:「應該不會只有你們就能做到這個地步,同伴……最少還有一人,而且幫你們監控了監視器,我說得沒錯吧?」

完全就像是個陌生人,不過是毫不相干的關係,怎麼可能會是這樣?

現在禁不住在顫抖的,是他嗎?

對方逆刃相向的對象,也是他嗎?

「快點解決你們,我就去收拾那個人。」

川/崎勃然大怒:「橫/濱!別開玩笑了,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?怎麼會在這裡!」

「真是無聊的問題,我是這裡的相關人員啊!不在這裡,你希望我在哪?」橫/濱撇撇嘴:「先別說我,從剛才就一副認識我的樣子,真是自以為是,你們的表情看得我不爽。」

橫/濱是這裡的人員?

他和川/崎是為了違法事件才前來調查的,橫/濱卻在這個地方工作?

那他們兩個究竟該說是怎樣的關係?

莫非是……敵人?

「我不想要心情差,所以,你們就為了我消失吧!」

刀舉的鋒刃,閃爍無情的光芒。

終於發現對方不對勁,川/崎上前推開東/京並拔刀一抵。

橫/濱恥笑:「不會吧,以你那短得可笑的小刀也想打贏我嗎?小鬼。」

「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,我可不是小鬼!」

「是嗎?那我還真是失禮了,你就做出一點不像小鬼的舉動來證明吧!」說是如此,橫/濱卻沒有露出分毫的愧疚。

被推到一旁的東/京,只能望著前方發愣,那刀子相觸的聲音,刺得腦子嗡嗡作響。

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?現在交戰的,應該都是他的同伴。

不!橫/濱說不認識自己。

那麼現在眼前有著熟悉容貌的,是誰?

『是敵人。』

不是的。

『是本田大人的敵人。』

不是、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
『一切都是為了那最重要的大人,必須斬除這個人。』

東/京痛苦地抱著頭。

也許,是他從沒想過會有與過去的同伴敵對的一天。

一直以為大家能永遠地站在同一陣線,為本田菊排除毒瘤,斬草除根。

「小鬼,你真是很弱耶!」

打得川/崎節節敗退,橫/濱露出掃興:「我還以為,難得能入侵這裡的會是什麼厲害角色,結果也不過爾爾,真是令人失望至極。」

「你閉嘴!背叛者!」

即使全身都是交錯的刀傷,鮮血無助地滴落,川/崎仍強忍著傷痛咬牙,露出一抹頑強。

就算輸給了這個人,他也沒有輸給尊嚴。

可如果能再更強一點……

橫/濱神色一黯:「你還真敢說呢!究竟是用什麼基準認為我是背叛者?小鬼。」

「憑著我的認知!」

「是嗎?所以只要殺了你,我就不會是背叛了吧?」

川/崎沒有逃走,怒目瞪視的那張臉,直直地看著落下的刀子,沒有一絲畏懼。

揮下的那一刀並沒有將川/崎斬成兩半。

「東/京!」

川/崎睜了睜,橫/濱則一笑:「千鈞一髮呢!只差一點,這小鬼就會死了,真是可惜。」

他興味盎然地打量突然擋在面前的東/京,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玩物。

橫/濱嘴角的笑容太過真實,即使身體及時反應,但東/京到現在仍不敢相信。

吐露酸語,面露輕視眼神的人,會是橫/濱。

「為了保護同伴,你會怎麼做呢?」

兩人的目光交錯,一同握緊刀柄。

「鏘!」

火光與氣流夾帶著兩人不同的心情激捲而出。

正如同作品代表製作人的個性,刀法也一樣。

當彼此的刀鋒碰撞的那一刻,東/京不敢置信,自己從對方感受到的。

橫/濱個性不拘小節,做事相當不認真,因此從不在意什麼刀法或是戰術,什麼樣的招式都有。

可現在不一樣,東/京能查覺出,橫/濱每一次的攻擊都是經過精打細算的,凌厲的氣勢令他有些招架不住。

用盡了手段逼迫他陷入無處可退的境地,彷彿在期待他倒下的那一刻。

橫/濱帶給他的,竟然是陰狠,與狡詐。

從心底湧出的是恐懼……橫/濱不該是這樣的人。

可若此刻的橫/濱是真實的,那麼他相處多年的人,有的只是虛偽的面貌嗎?

是真是假,快要弄不清楚了。

「呃!」

臉頰被劃出一道傷痕,東/京悶哼一聲。

這麼點程度的傷根本無法動搖他,怎麼會喊出痛呼,是什麼動搖了?

「喂喂!你們這樣可不行啊!好不容易闖進來了,難不成是有勇無謀?這樣很令人失望的。」

橫/濱冷笑:「還是說,你們的目的就是被我所殺?」

「你……」東/京輕聲開口:「你真的……不記得我們了嗎?橫/濱……」

是我,還是我們?

這是不一樣的。

「只會說些廢話,看來你真的很想死是吧?也罷,我就好心成全你!」

至此,東/京真的心寒了。

他怎麼會想到,那天的不歡而散,也一併打散了既往的關係?

沒辦法從對方的雙瞳中找到一絲感情與不忍,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。

只剩無情……與無義。

「去死……」

「東/京!趴下!」

處於震驚之中的東/京,聽見這話,身體下意識照川/崎的吩咐行動。

同一時間,由遠至近的爆破聲響起,天花板瞬間崩落。

櫃子猛地倒下,揚起一陣煙霧,強忍著傷口躲過上方的危機,他痛苦地嗆咳。

四周閃爍著紅光,與警告的鳴聲。

驚險地避開這突然的騷動,橫/濱驚訝地看著退到一角,終於露出得意的川/崎。

「哼!你以為我會什麼都沒準備就貿然現身嗎?從氣窗跳下來之前,我就已經放了幾個手動炸彈,正是為了這個時候。」

聞言,橫/濱哈哈大笑:「有趣,你們果真有趣啊!明明處於落勢,仍不忘扳回一城,我是否該做些什麼來表現我的敬意呢?」

掩著口鼻,東/京抬頭,見到眸中的寒意,嚇得擋在橫/濱面前。

「喔?你想代他死?」

橫/濱揚揚眉:「那有什麼問題呢?」

「東/京!」

是鮮血染紅的視野,還是響著警鈴的紅燈?

替東/京擋下一刀的川/崎噴出一口血,嬌小的身子軟軟倒地,大片的血自他胸口流出。

「川/崎!」

「你們是怎麼搞的?每個人都想當替身羔羊,嫌自己命太多了?」

抹掉染血的刀鋒,橫/濱說得十分冷淡,沒有砍傷同伴的罪惡感。

這時,已經有些變形的門用力撞開,一人跌跌撞撞地進來。

「大、大人!工廠失火了,現在大家都十分驚慌,請問該怎麼處理才好?」

他像是完全沒有看到東/京和川/崎,面對橫/濱,詢問。

沉默了會,橫/濱搖搖頭:「哎呀……撿回了一條命呢!」

「大人?」

「沒事,先去把火撲滅吧!我跟你去。」

「是。」

男人恭敬點頭,臨走前忍不住開口:「請問,這兩個人您打算怎麼處理?」

回過頭,橫/濱冷冷地看著茫然失措的東/京,以及趴倒在地上,粗喘著的川/崎。

「不過是兩隻受傷的老鼠而已,跟破布無異,就放他們自生自滅吧!」

說著,他邁開步伐,和男人離開。

「橫……」

不要走!

東/京想要這麼說,可是努力張開的嘴才吐露一個字,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
乾澀的喉嚨,連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都沒辦法告訴那個人。

結果,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橫/濱再次離去。

到頭來,他也只能跟先前一樣,無能為力地望著橫/濱的背影。

什麼是淚水?

什麼又是悲傷?

他依然不明白,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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