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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同人主力:Unlight、刀劍亂舞

2018年7月8日 星期日

《夢故事》其四

※想把曾經夢到的故事記錄下來
※做了部分調整,預定五篇左右



她不記得什麼時候被帶到那裡。

失去意識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,待迷迷糊糊地醒過來,已經在完全不一樣的地方。

腦子一陣一陣地抽痛,像是被什麼堅硬的東西敲打過的後遺症。

讓她整個人清醒過來的是一股惡臭,接著,是微微晃動的木製地板。

她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的房間,只能從橫條木連接的牆壁縫隙透露的一絲光芒,觀察目前身處的環境。

一雙雙眼睛看向她,那是與她年齡相仿的少年少女們,他們坐在地上,不發一語,身上都有一樣相同的東西,那便是死氣沉沉,不帶分毫希望的眼神。

她的思緒亂成一片,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可即使年幼,也能明白自己會有生命危險。

這裡並不安全。

理解到這一點,她也跟著害怕了起來,下意識想找個依靠,然而張望四周,眾人已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,她不曉得,是否有願意接納她的空間,那些冷漠至極的眼神,看得她寒顫。

不經意地瞥見了某一個角落,她看到一個人捲縮成一團。

與她相同,形單影隻,並且沒有用恐怖的雙眼盯著她瞧。

她告訴自己,不要再看周遭的模樣,跌跌撞撞地快步走到那兒後,坐了下來。

2018年6月24日 星期日

《雙龍/荒連》風的呢喃

+荒連本《Rebirth》的番外
+有私設



『說起來荒大人……從前曾經以人的身分幫助人類吧?』

『原來如此,也怪不得荒大人會有所偏頗了,畢竟被人類耍弄過嘛。』

神明們不懷好意地評論,嘻嘻笑著,瞇起雙眼觀察那張冷凝的表情,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窘迫。對於地位比他們高貴的神明,按照道理來說,不得不表現出敬畏的態度,但,積日累久的不滿給予他們以下犯上的勇氣。

這一天,荒拂袖而去,神議不歡而散,改日再議。

夜間,天目一命怎麼樣都無法安心就寢,穿透和紙映入室內的月光,因風拂過紙門而搖曳的光,彷彿是在哭泣一般。

他曉得此時此刻拜訪,勢必會給那人帶來困擾,可怎麼樣都無法抹去對方的面容,等自己注意到時,已經喚來了風,將自己帶到荒位於高天原的住所。

緩緩降落,猶豫再三後敲敲門,無人回應。

這個時間了,應該早已入眠了吧?理智上這麼想,仍在發現大門未鎖時推開了門,似是鬼使神差。

2018年6月17日 星期日

陰陽師only感想

天啊我前一次認真寫場記都已經是一年前的陰陽師only了,很震驚XD

這次和諾非合攤,因為諾非下午要去上課所以我臨時拐帶奶茶陪我
當天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跟我說會晚點點到,可以先進場,我就複製貼上(懶)告訴兩人說沒人可以看東西欸我等你們通知啊,接著等了一會兩人幾乎同一時間告訴我說已經到了正在趕過來
我簡直覺得他們是講好的wwwwwwwwww(不
等待的時候看到一位媽媽前面掛著小嬰兒走過來,小嬰兒看向我,我忍不住鼓嘴給他看
小嬰兒:(默默轉頭)
好難受喔TwT
忽然想起敞開雙手迎接同事飛奔過來的狗狗,然後牠在我面前迅速轉向的悲傷故事







豐富的攤位=//w//=
回家才發現拍這張的時候夏蟲還沒來所以沒拍到他可愛的連連立牌TAT

2018年6月1日 星期五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四)-4

「荒大人?」

睜眼便見一目連縮回原先欲伸出的手,若是他疼得無法回神,或許,原本一目連是打算碰觸他的額頭確認身體狀況。

「你似乎畏懼我?」荒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介意,雖然覺得愚蠢,但還是忍不住問:「畏懼神明並非罕事,可你原本作為神明,斷然沒有畏懼的道理。」

一目連眸光微暗,流露出許多難以解釋的感情,他並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呆愣愣地站著,心神遊走於無法改變的過去與無法實現的未來。回過神,才發現自己沉默了太久的時間,可意外的,眼前這名總是對自己態度不善的男人,並未催促,只是用那過於嚴肅的眼神望著他,似乎還有幾分的專注認真。

他有太多的事情瞞著這個男人,一方面,他覺得道出了也無法改變現狀,另一方面,也不想讓對方鄙視自己,別讓他變得更加可悲。

「荒大人……父親大人他,可否有提過我?」

一目連問道,但很快的,一臉苦澀地搖頭:「不可能的,即便有,那麼也是,失望之語。」

「你後悔了嗎?」就像他一樣,後悔曾對人類釋出善意。

「不,這是我的選擇,縱使重新來過,我也會走向同樣的道路。」一目連垂眸,望著自己的掌心,這是一雙什麼也握不住的手。「要怨,也只怨自己無能,所以才會總是一而再,再而三的失去,我能力不足,什麼也無法做到,只能苟延殘喘,即使如此……我還是無法放下執念。」

「你的執念會害了你自己。」荒從不認為,傷害自己成就他人的行為值得讚許。

「縱使自我毀滅也不後悔,直至今日我仍相信,我所做的一切,肯定留下很多善意,只要有一個人,感謝與我的相遇,我便滿足了。」就像兩名見習鬼使向他說一句謝謝,讓他不至於認為自己的存在是多餘、無謂的。

一目連露出淡淡的笑容,溫柔且易碎,幾乎讓荒有一種,這個人隨時會消失的錯覺。


「雖然不後悔,但有的時候還是會感到悲傷,我堅持的這條路,讓我只能選擇墮落為妖。」畢竟若不成為妖,他會因失去信仰而消失。「我並不是畏懼您,只是,接近我,會拉低您尊貴的身分。」

一目連並不是諷刺荒,是真心這麼認為,他輕賤的一直都是自己。

荒想起過去的天目一命,吸引他的目光甚至停下腳步注視,那優雅善言的姿態,這段歲月究竟在這名少年的身上抹去多少東西?

此時才深刻體會到,自認沒有錯誤的種種批評,給予這個人造成多大傷害。

他對人類早已失望透頂,面對有著醜陋心思的人類更是不屑一顧,更不用提自降品格的原神。可仔細一想,自從曉得一目連的身分以後,他雖然看不慣對方的為人處事,總是冷言冷語,對於這個人本身,卻是沒有半分厭惡。

當年知道這名少年神的遭遇,雖然未曾表態,甚至,很長一段時間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。

可這一瞬間,望著一目連這般模樣,內心翻騰著說不出的感情。

他對這個人到底是什麼心思?

「並不是你的錯,喪失力量,是因為那些人類忘記你。」

「荒大人?」一目連很是驚訝,隨後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「……啊、啊……這樣啊,很不好意思,我現在的表情,肯定……很難看吧?承蒙您特意安慰……」

「不是。」荒握住一目連想要想要遮掩自己的難堪的手。「不是的。」

荒不曉得自己真正想要說的是什麼,他的心緒很混亂,閃過許多種想法,卻找不出最合適恰當的,還參雜著無謂卻又似乎有關的事情,他們就這麼對望,不知對方此刻所想,但又十分有默契的,誰也不打擾誰。

好不容易,荒才吐出這麼一句話。

「你……並不是神明的恥辱。」

一目連眼眸微怔,還未來得及回應,突然,風傳來騷動。

耳中響起破碎的聲音,一目連一驚,此時才意識到方才的不安從何而來,他立刻動身,可一手仍被荒捉著,才剛挪移的身子又被拉了回來。

「荒大人,孩子們……」一目連趕緊說:「我在孩子們的身上留下的護盾……被打破了,是經由外力破壞的!」

「什麼?」荒蹙眉,這裡距離神社算不上太遠,為何他什麼也感覺不出?

荒帶上一目連,迅速返回見習鬼使留宿的神社,還未抵達,他便注意到原先神社的位置有一股不易察覺的違和氣息,那是一個結界。他冷笑一聲,原來,方才那大量的蟲子是為了將他的注意力從這裡移開嗎?可在他的面前,只會耍小聰明是沒有用處的。

他們落在神社門前,裡面沒有半分動靜。

荒將門用力推開,若是普通人,此時應會看見無人的寂靜室內,但荒在碰觸門的同時便將結界撕開一道口,隨著推門的衝力打破。

「一目連大人、荒大人!」

兩名見習鬼使被蟲子圍在中央,白童子一身狼狽,卻仍是握緊招魂幡,拼命召喚小鬼抵禦,但小鬼敵不過蜂擁而至的蟲群,一個個被吞食。白童子本以為快要支撐不住了,見到荒等人趕回來,他先是一喜,而後焦急喊道。

「一目連大人,求求您幫助黑童子,他的情況很不好!」

黑童子低垂著頭站在白童子身後,握著黑色鐮刀,身子搖搖晃晃的,嘴裡溢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聲,一隻蟲子緩緩地爬到他的腳邊。

就在這時。

「咿哈哈哈哈哈哈──!」

黑童子一腳踩死蟲子,仰天大笑並高舉鐮刀,閃至白童子面前橫向奮力一揮,被掃到的蟲子瞬間化為灰燼,但蟲子的數量太多,即使黑童子不斷斬殺也感覺不出減少,可神情隨著動作越見瘋狂。

「黑童子、黑童子,冷靜點。」

白童子拼命呼喊,黑童子卻沒有停下的意思,這讓白童子急得雙瞳溢滿淚水。

再繼續下去,若是讓已經不穩定的精神,不慎崩潰了的話,那該如何是好?

忽然,一道風溫柔地將黑童子包覆住,黑童子正欲掙脫,略帶冰涼的掌心觸碰他的雙頰,不可思議的,在體內流轉的,是一股暖流。

當荒驅使神之力將屋內的蟲子全數逼退,回過頭,便看到一目連捧著黑童子的臉,額頭抵著他的額。

碰觸的地方發出淡淡的光芒,那是,與奪取完全相反的行為,一目連將自己的力量,透過接觸緩緩地流淌近對方體內,守護並且穩定脆弱的精神、心靈與魂魄。

「沒事了。」一目連輕聲道。「冷靜些,你是好孩子,已經沒事了。」

原本帶著狂意的神色,在一目連溫言安撫下,漸漸地平靜下來,混亂汙濁的雙瞳也一點一點的,恢復清明。

黑童子雙目一閉,疲倦地軟倒在一目連懷中,而一目連只是微微笑著,撫摸黑童子的頭髮,帶著無限的關愛與憐惜。

像是擁抱摯愛,憐愛呵護一般。

荒無法移開目光,不知為何有些動容。

好似過去,他曾經見過類似的景象。

他陷入回憶中,努力想要自腦海中捕捉那過於模糊的東西。

也因此沒有注意到,悄悄地爬至腳邊的黑色蟲子,待腳裸一疼才下一是將之踩碎。

同時,在眾人的耳邊,又響起了不舒服的密集拍翅聲,他們聞聲看過去,神社的入口再次出現許許多多的蟲子,虎視眈眈,似是在找尋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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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目連:荒大人,孩子們……QQ
鬼使黑:聽起來像是你們生的,是我的錯覺嗎?(`・ω・´)
荒:(可惡,被打斷了ˋ皿ˊ)

快要可以放本子資訊啦~

2018年5月25日 星期五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四)-3

月夜時分,一目連緊閉著眼,跪坐沉思,聆聽那些只有在寂靜的夜晚才能傳來的,來自遠方的聲音。將數日來許多無法向他人傾訴的心情沉澱下來,他呼出長長的一口氣後,睜開眼。望著這間破舊的神社,不禁升起一股懷念與傷感。

白童子與黑童子靠著彼此睡得十分熟,他們安詳的睡顏勾起一目連許久不敢再想的過去。他輕輕撫摸兩人的臉蛋,忍不住揚起嘴角,笑得毫無陰霾,隨後一怔,那真誠的笑,又再次被悲傷取代。

嘆息一聲,一目連轉動手指,清風在兩人的周圍緩緩流動。

雖然他能力不及從前,但相信若有人打算對他們不利,能夠給予一定程度的保護。

放下兩名熟睡的孩子在這裡確實不妥,可有一件事,他必須親自確認。

稍早前,荒表示夜晚調查也許能發現白日未能察覺的事情,因此並不在這裡,若要瞞過那個人,只能趁著現在了。

一目連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前,小心翼翼地推開,最後回過頭看一眼兩名見習鬼使後,才又闔上,踮起腳,一瞬,消失蹤影。

2018年5月21日 星期一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四)-2

一名少年妖怪晃著頭上長長的耳朵,提著燈籠,十分驚慌地邊跳邊跑,在快要接近眾人時急忙煞車,後退了幾步,滿臉緊張盯著那塊禿地。

「啊!是兔子呢,黑童子。」

「我不叫兔子,我是兔丸……等,這不是重點,你們速速離開那裡!不聽勸會吃虧的!」少年一手插腰,一手攤開朝眾人伸出,義正嚴詞地說。

荒此時的臉色除了難看以外已經沒有更好的形容了,他實在受不了如此聒噪的人。

「……咦?」忽然,兔丸甩甩耳朵,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:「這個地方……好像沒那麼陰冷了?」說著,兩耳又晃了晃,像是在確認般,隨後,一臉驚喜。「真的呢,好神奇啊,原本是那麼可怕的地方,居然變得那麼舒服。」

兔丸撲上去,嗅了嗅,滿臉感動。「是你們做的嗎?」

「是荒大人做的喔,就在剛才,他只是抬手而已,一瞬間就淨化了這裡。」

白童子指著荒,兔丸雙眼一亮,以滿是崇拜的眼神看過去,卻被那冷眼嚇得蹦蹦跳跳,縮到他認為最可靠的一目連後方。

「天啊!我還以為是多麼棒的人,結果居然這麼可怕,嗚嗚嗚,不要吃我,兔肉不好吃的!」

2018年5月17日 星期四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四)-1

數天後,確認一目連的情況穩定,眾人向御饌津道別,前往人間。離開高天原前,荒注意到一目連神色相當落寞,荒無法作出評論,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那裡已不是一目連能夠前往的地方。

白童子帶著他們前往第一次遭遇襲擊之處,那時妖怪力量尚弱,肯定離與妖怪有淵源的地方相當近,可惜,他們在附近調查,沿路也詢問過幾位妖怪與土地神,也找不到分毫線索。

除了其中有些妖怪也被蟲群攻擊以外,只聽說,哪裡遇到天災、哪裡遭遇傳染病,又或是,哪裡出現搶劫小偷,盡是一些對人類而言雖然悽慘,但又算不上離奇的事件,荒想不透與操控蟲子的妖怪會有什麼連結。

唯一令他在意的,是在他前次遇到蟲群後,那妖似乎安分了一陣子。

那次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,只有他再次遇到一目連,而對方昏倒了以外。

既然對方多次襲擊黑童子,那麼有很大的機率會再次出現,可這段路上並未遇到,難道對方因為力量增強,已經不在乎黑童子了?還是說只因為沒有發現黑童子已來到人間?

而作為關鍵的一目連,一路上靜靜地跟隨他們,沒有任何表態,只是經常心神不寧,荒猜不出一目連有什麼打算,不過注視對方出神的面孔時,總想到近來讓他困擾的另一件事。

2018年5月13日 星期日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三)-2

「是嗎?那便罷了。」

一目連鬆了口氣,而後又猶豫地開口:「荒大人,請問這兩個孩子,您打算……?」一目連不認為荒特地將兩人帶來,只不過是為了套話。

「他們是誘餌。」即使是在本人面前,荒仍毫不遲疑地坦白:「這黑色的小鬼的靈魂並不完全,以一名鬼使來說力量卻十分強大,對那妖而言應是最好的對象。如今線索不全,盲目尋找浪費時間,一味等待也毫無用處,不如兩者並行。」

「這……即使是鬼使,他們也是孩子,荒大人,我認為並不妥,若是虛弱的妖,我也能……」

「以目前的情況,這兩個小鬼比你更有能力保護自己。」

見自己無法離開,也無能阻止荒的決定,一目連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
「那麼,請讓我一起去,如方才所言,我會盡力不成為負擔。」

荒實在無法理解一目連的想法,在他看來,一目連就是一個負擔,不是盡力就能夠避免的。「……你為何這麼堅持?」

「我……」一目連目光暗沉,只說:「我有想要保護的對象。」

荒沉默許久,眼裡滿是不認同的目光,可若是不同意,只怕一目連又要跪下去了。其實,以他的實力,並非連一個人都無法護住。

但他就是看不順眼,無法接受一目連捨己助人的觀念。

「荒大人,對方畢竟會奪取力量,我擔心黑童子可能會受到影響而失控,一目連大人有辦法在不傷及黑童子的前提下阻止,我認為,一目連大人能夠幫上我們。」

或許是不忍心,白童子出聲建議,話裡雖然明顯偏袒一目連了不少,但確實,黑童子忽然失去控制也是麻煩。

猶豫再三,他詢問一旁一直清楚本份,沒有打擾他們的少女:「他的身體狀況如何?」

「回大人,經過這幾天的調養,無法肯定已經痊癒硬朗,但確實逐漸好轉,能與常人一樣行動,但應避免激烈活動。」

荒抿抿唇,最終,還是無法狠下心,他不甘不願地說:「……隨便你吧,但你若是又昏倒,得即刻返回,我可不想讓人說連對待前神都冷血無情,見死不救。」

雖然一目連有所隱瞞,但應該比他們要了解那妖怪的事情,同行確實比較好,放著不管,如果一目連在自己顧不著的地方,做了礙著他的事情反而麻煩。

他想知道,這個人究竟在打什麼主意。

而且他還沒了解,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的又是什麼。

「你如果妨礙到我,我是絕不輕饒。」荒補充但書。

「非常感謝您,荒大人。」

荒注意到一目連露出安心的表情,可比起這個,他更加在意對方禮貌中帶著距離的態度。

他總覺得,一目連給彼此畫上一條無法跨越的界線,而他並不喜歡這種疏離。

心底嘖了聲,荒不再與一目連計較,轉而交代少女:「過些時候我們就會離開,妳記住我說過的話。」

「是的。」

荒帶著兩名見習鬼使離去,待一目連確認對方的腳步聲遠去,他像是終於受不住一樣,摀著嘴劇烈嗆咳,少女一驚,連忙特他替他緩氣,卻見到那掩嘴的手,指縫間滲出血液。

「一目連大人,您……」

「這只是舊疾,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。」

「您是那位大人的客人,若是出了意外,那位大人若是怪罪下來,我也很為難。」

「沒事的,在這裡的期間,我不會出事,時間未到。」

少女想表示他並不是這個意思,可見一目連態度堅決,想到方才忽然跪下的那幕,她只能嘆氣:「我明白了,可若是您的狀況真的不妥,請一定要求助,那位大人會幫助您的。」

一目連聞言只是笑了笑,沒有說什麼。

「一直沒有機會向您自我介紹,十分抱歉,我是御饌津。」

一目連微微一怔,他聽過這個名字,是一位能夠帶來幸福與豐收的神明,由於許久以前他便墮落為妖,因此從未見過面。

他一直很在意這神明,對方擁有他期望的能力,讓他總是不禁想著,這位是什麼樣的人?若是他也有同等的力量,是不是,就能夠做到更多是情?是不是,就不會面臨這般快要走投無路的下場?

而現在,他看著面前舉止端莊,面色柔和卻不失威嚴的少女,心裡有著羨慕,與失落。

雖是如此,但他不後悔當初的決定。

「那位大人第一次帶人回來呢,您一定是他的友人吧?」

御饌津似乎不曉得一目連的身分,一目連在驚訝過後,稍稍一想,便理解了。

畢竟他是神明的恥辱,荒願意帶他來高天原療養已十分難得,不願與御饌津說明倒是正常的態度,但他很是好奇,既然如此,荒是如何與這一位說明的。

「不,我只是在人間遇到一些麻煩,荒大人出於善意,照顧我一段時日。」

「人間嗎?令人嚮往呢,那裡一定是相當美麗的地方。」

「您未曾去過嗎?」

御饌津很不好意思地說:「他們表示我還不夠格,不過,有一天一定要去看看,散播幸福,那將會是相當開心且滿足的事情。」

「但是……其實,那裡並不是只存在美好。」還有許許多多的悲傷、無助與懊悔,儘管他仍是深愛人類,仍願意守護他們,因為他明白,這些痛苦,並非人類所造成的。

而是他太柔弱,只是如此而已。

「我已經做好覺悟了,若他們內心存在黑暗,我會給予光明,若他們懷抱希望,我會讓人類更加幸福,這正是我的職責,也是我的願望。」

「是嗎……」

御饌津的目光熠熠生輝,十分美麗,在對方身上,他彷彿看見過去的自己,對未來有無限憧憬,對自己充滿自信的那個他。

「……嗯,一定可以的。」

他也希望能夠看到自己所守護的人們,露出幸福的笑意,能夠感覺到,自己的存在是有意義的。

想著,一目連的腦海中,不禁浮現出荒的身影。

那個人,與初次相遇一樣,渾身充滿冰冷的氣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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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饌津:那位大人終於交到朋友了(拭淚


第七章終於寫完了!就剩最後一章啦!
看來時間允許我寫本子限定的肉特典(滿足

2018年5月10日 星期四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三)-1

半昏半醒之時,首先感受到的是清淡舒服的香氣,熟悉,且眷戀,忍不住貪婪地品嚐了會,逐漸放鬆緊繃已久的身心。但很快的,他發現不對勁的地方,比如,他似乎躺在柔軟的被鋪上,又比如,四周令人無法忽視的神之氣息。

怎麼會忘記呢?那是他曾經思念,卻又無法回來的地方,是一個已經無法被稱作歸所的世界。

一目連睜開眼睛的同時坐起身,頓時一疼,他不禁摀住已經不存在的右眼,一時半刻難以減緩疼楚,失去眼睛、血如泉湧的痛彷彿昨日發生一般。

「這位大人,您還不能起身,請躺下來,冷靜些聽我說。」一名少女扶著她,安撫道,她氣質溫婉,一舉一動像極了人類世界出身於良好世家的大小姐。

當然,這個想法可是大不敬,畢竟在這裡的,可不只是普通的人類。

少女柔和的態度與嗓音確實讓他冷靜些許,但一想到這是何處,心情又變得躁亂。

「不、不,我……不該出現在這裡,雖然不曉得貴人的身分,很感謝您的收留,但是……」

2018年5月7日 星期一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二)-3

「啊!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,不要緊吧?」

「不,我沒……」一目連才想表示自己沒事,突然間像是斷了根線般軟倒,幸虧前方正是輝夜姬乘坐的竹子,他免於因摔倒而增加不必要傷口的下場。

輝夜姬一驚,擔心一目連滑落,她稍稍下降些許。

「他怎麼說倒就倒?不是生病了吧?還是剛才也被討厭的蟲子攻擊了?」

「怎麼辦?怎麼辦?一定是剛才為了幫助我,太勉強了。」輝夜姬自責的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
煙煙羅探查一目連的氣息,沉思後,道:「氣息虛弱得不太正常呢……不一定是輝夜姬的責任,興許是他多次使用超出自己負荷的力量,導致身體出了狀況,依照這個情況,即使我們分他一些力量,也是沒有顯著的助益的。」

「那該怎麼辦才好呢?」

「這個嘛……」煙煙羅有意無意地瞥了荒一眼:「畢竟從前是神明,如果是神力充沛的地方,應該能好好地療養吧。」

「咦?這個人以前是神嗎?那為什麼現在不是?」

「金、金魚姬,這件事我們下次再詢問吧,現在最要緊的是快些幫助他才是。」說著,輝夜姬也看向荒,金魚姬來回看著兩人,也將視線撇向同一個方向。

一時間,荒被所有人盯著瞧,眉頭一抽:「你們看著我做什麼?高天原可不是玩樂的場所,不是誰都可以進入的,何況他現在是妖怪,容易被其他人發現。」

2018年4月29日 星期日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二)-2

問出這句話,荒也相當驚訝,他從來不是會關注旁人遭遇的人,為什麼會對在意那個人?

那日事情結束後,很快就離開了,畢竟,自己沒有那個責任義務照顧受了傷的墮神妖。

只是不知為何午夜夢迴之時,常會見到那抹脆弱孤獨的身影。

「少年是為了守護人類而存在,那裡播下太多傷心事,他也只能離開,繼續尋找自己的歸所了吧。」煙煙羅回答:「漂泊流浪,走過一遍又一遍的地方,最終少年能否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呢?這還是個未能看到終點的故事。」說著,不知為何看了荒一眼。

「哼,真無聊。」

對於煙煙羅那什麼都知曉的態度,而自己無法在言語中佔有優勢的感覺,讓荒悶得心口不快。初次相遇,他就被她以故事的方式道出過去,雖然沒有指名道姓,卻也足夠不舒坦了。

但與對方交流也並非全是壞處,這是一名會將自己藏匿在煙霧中,觀察世界角落的妖怪,儘管不到全知的程度,仍不可否認擁有許多消息。

「若是還有想要知道的故事,隨時可以詢問我喔,我的故事,每一日都在增加呢。」

「我沒有興趣。」

2018年4月26日 星期四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二)-1

已經遺忘曾經存在的溫柔,殘留下來的只有無盡的謾罵毆打,就連本應美好的回憶,也只剩空虛淒涼。他不知道為何要遭受這樣的最,自己一直都是為了大家而努力,不求所有人都感激他、愛戴他,但為什麼,非得讓他承受這樣的毫無道理的暴力不可?

一開始,還有人為他說話,試圖平息怒火,可最後,所有人都放棄他。

只因為他失去價值,所以,他就變成不需要存在的人了。

他赤裸雙足,背後唯一能夠逃脫的路被村民堵住,他被逼得只能往前走,走向海水的深淵。他閉上雙眼,摀住雙耳,不去看人們殷切的神情,不去聽期望他去死的聲音。他抬起發顫的腳步,一點一點向前,他彷彿看見,從海浪中深出無數冤魂的手,捉住他的腦袋、頸部、雙肩、腰際、手足。

好可怕,他泣不成聲,拼命呼救,還是被拉入海中。

鹹水灌進四肢百骸,奪去呼吸,他再怎麼掙扎也毫無意義,終是敵不過海水的奔騰彭湃,意識逐漸遠去,什麼也感覺不到了。

不知從何而來的溫暖包覆他的全身,讓他滿腔的悲傷與痛苦漸漸平穩。

他不禁沉浸在那份溫暖當中,不願放開,不想再體會方才的寒冷無助,睜開眼,想要知道給予他暖意的究竟是何人。

突然,一抹紅遮蔽了視線。

2018年4月22日 星期日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一)-4

「雖然他叫我們不要礙事,但只是讓他動彈不得,算不上妨礙吧?」

「嗯,實在無法坐視不管。」

少年咳了幾聲,好不容易才撐起上半身的當下,他被籠罩在陰影之中,艱難地仰起脖子,映入眼簾的,是依然冰冷的眸光,令他渾身一顫。

是害怕對方迫人的氣勢,是畏懼那鄙視的目光,還是……不願承認被看透想法而覺得狼狽?

「事已至此,你還是要阻止我?」

「我……只是……」

少年猶豫不決,給不出一個完整的答案,但望著男人的目光卻仍帶著憐憫,荒不能理解,都被如此傷害了,竟然不怨不怒?

胸口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,他說不上來,那似乎不是惡感,可十分陌生,他找不到一個適當的詞彙來形容它。

越是思考,便越是煩躁,荒抬高手,手腕一轉,雷光射出,精準地擊中男人,許許多多的悲鳴一同哭嚎,讓人聽得心寒落淚。渾身燃燒的男人無法阻止,氣力快要耗盡的少年也無法挽救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抹身影,逐漸化為灰燼。

2018年4月20日 星期五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一)-3

待一切回歸平靜,在風盾之中,他們看到一名粉色長髮的少年。

他臉色蒼白,眸光流露出疲憊,不停地喘氣,看得出為了擋下這一集耗費多大的氣力。見狀,荒不禁蹙眉,他在意的並非那虛弱的模樣,對少年右眼與雙手為何纏繞繃帶也沒有興趣,而是,少年散發的氣息分明為妖怪,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神聖。

是神,又或是妖?

「你是什麼人?為何護著身後的怨靈?」荒冷冷地質問,儘管覺得少年的外貌有些許面熟,但眼下這並不是迫切需要了解的事情。

與此相比,他注意到少年的力量與壟罩這個地帶的結界相同,由此可見,那愚庸之輩正是眼前此人,這倒是與他原先料想的模樣相去甚遠,雖然是非善惡不能只從外表下定論。

「請您……請您不要殺了他。」

「果然是愚庸之輩,你護他、助他,任由他擾得萬物不寧,你可知罪?」

2018年4月13日 星期五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一)-2

荒還未回答,鬼使黑嚷嚷叫了起來:「等一下,弟弟,就讓這樣一個搞不清楚底細的人幫忙,這不好吧?而且你剛才說什麼?什麼荒大人,是誰啊?聽起來有點耳熟。」

「笨蛋!這一位可是高天原的神明大人,可容不得你放肆無禮!」

所幸,荒並不打算計較鬼使黑的不敬,只環顧四周後,道:「那犯下罪孽的傢伙不在這裡?」

「是的,這裡充滿殘留的妖氣與對村子的惡意,應是與那妖有關連的地點,然而我們將這裡調查過,卻找不到蹤跡,或許是有所遺漏了也不一定。」

荒撐著下巴沉思,是遺漏,又或者這裡只是犯事而非藏身之所的可能性都有,但讓他感到不自在的,是原本只是感受到這裡的妖氣較濃,可一踏入門內,妖氣濃厚得過於不自然,簡直像是有什麼人刻意將妖怪的痕跡凝聚在此,避免擴散一般。

這妖屢次犯事,短時間內想要抹去妖氣是不可能的,若是想要封鎖在這塊區域吧,卻又做得不夠確實,與其說是能力不足,他倒是偏向刻意誤導。

那麼,真正的藏身之所在哪裡?

2018年4月6日 星期五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一)-1

那是近海的一個村莊,雖然比不上京城的繁華,幸虧座落在不錯的位置,打獵飲水相當方便,長年下來,若出了一個智慧的,總能想辦法將將此地規劃出舒適整潔的環境。也就是這麼巧的,真的曾經有過幾位這樣的才子,也因此,只要沒鬧出什麼天災人禍,這裡絕對是一個不錯的居住地。

可人類群居,哪可能沒有過爭吵?更遑論天災,那是無論住在哪裡,都無法完全避免的。

曾經祥和的村莊,如今人心惶惶。

只因為近來,村民一個個遭遇到古怪的事情。

明明千叮萬囑,卻仍是有人在三更半夜私自外出,導致下落不明,又或是,他們找到了那人,卻發現已經氣絕身亡、死狀悽慘無比。若是一次、兩次,他們還能夠安慰自己,或許是這些人惹怒神或鬼,才會付出代價,可超過了五次呢?

不是嚇自己,不是刻意製造恐慌,但說這是有「誰」在針對他們整座村子,這個想法,對如今的他們來說,一點也不算大驚小怪。

若是真的,誰也躲不了、逃不走。

2018年4月1日 星期日

《雙龍/荒連》Rebirth(序)

第一次見到那個人,是在一年一度,天地八百萬神明聚集於出雲大社,並商討議事的神議上。

伴隨於氣度不凡的父親身邊,與其他神明互相寒暄,無論是聽見什麼樣的話語,面對什麼樣的大人物,皆能露出溫和的笑容,對答如流,應對進退合宜得體。儘管是少年之姿,身處於諸位大神明之中,卻不見半分違和,優雅從容的一舉一動,只是抬起手,袖子搖擺的弧度,也彷彿是計算好的那般,將少年彰顯出炫目迷人的神采。

他心裡並無任何感覺,只是不知為何會在那時,停下了腳步。

夾雜在各種話題的交談的竊竊私語,傳進他的耳中。

「那是,天津日子根命大人之子,天目一命。」

「還是個少年神哪,卻已經如此成熟穩重,隱隱有他父親的樣子,讓人期待未來呢。」

他並沒有上前攀話,也沒有表達任何評價,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,注視那位少年神的姿態,聽著身旁以不抱分毫喜悅的口吻說「真期待啊」、「真羨慕哪」。

也許是少年的神情太過真誠,與周圍多是掩藏各種心思的神明不同,讓他一反不多費心思關心他人的常態,多看幾眼。

2018年3月25日 星期日

【龍魂–守–】羈絆

松井澄是強烈不喜化妝打扮的。

正確說來,他還不到反感厭惡的程度,也擁有常人的標準,若只是將自己打理得乾淨整齊,倒也無妨,但非常受不了必須為了這件事花上長時間。

當然,別人私底下的行為,他無所謂,可若是牽扯到自己,他立刻倒退三步轉身就逃。

這也不能怪他,畢竟在與大哥斷絕關係以前,成天看對方耗費大半時間把自己打扮花俏(也不知當年貧苦,那些裝飾品從哪裡來的),對著他看不出優點在哪裡的人事物(自己除外)發花癡,長年下來,會變成如今這般也是沒有辦法的。

可澄不在乎,也不能讓玖葉一個好好的女孩子遭人指點,讓她一直穿著自己和神子萊好不容易找到的舊衣服,給女孩子穿男性的衣服怎麼說都是委屈了。

雖然本人一點也不在意,還開心地表示「很舒服,好行動」。

記憶雖是虛假的,好歹也過了四個月左右的神子生活,看到如今玖葉穿上男性的舊衣裳也這麼開心,澄只想捶心。

2018年2月18日 星期日

【龍魂–守–】再一次約定

月夜下的森林蕭蕭作響,伴隨著少女銀鈴般的歡快聲音。

「吶,你現在是什麼感覺呢?」她輕聲問道:「寂寞嗎?痛苦嗎?後悔嗎?憎恨嗎?悲傷嗎?絕望嗎?……嗯,是呢是呢,殘留在身上的,只剩下負面的感情了呢,但是,到底是哪一種呢?我想要知道,在此時此刻,最優先的情感,究竟是什麼?什麼才是普遍的反應。」

似乎並不期待應答,即使對方未有分毫回話,她仍開心地詢問,本應是讓人感到悅耳的嗓音,在這樣的場景下,卻透露出詭譎。

「若是明白所有的感情最正確表現的時機,我一定會變得更像我自己吧?呵呵呵。」

少女瞇起雙眼,面露陶醉地望著眼前那一直沒有回應自己的人,神色柔和得彷彿那人是自己的摯愛一般。

細碎的腳步聲打斷她的專注,她回過頭,一瞧,便笑了。